<video id="ihcag"></video>
    <small id="ihcag"></small>

  1. <b id="ihcag"></b>

    <source id="ihcag"><input id="ihcag"></input></source>

    1. 首页 > 资源大全 > 文案资源大全 > 诗词书画
      冯骥才:没有了民间文化,“年”还是“年”吗?
      0
      信息发布:征集码头网    点击次数:5639    更新时间:2019-04-08   

      01.

      自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,我便感到了“年”的缺失。

      有生以来,过年只是我们的一种一年一度自然而然的传统生活。我们不曾把它当作文化。但现在却忽然感受到“年味”的淡薄与失落。千百年来一直年意深浓的春节,怎么会只剩下了一顿光秃秃的年夜饭?人们甚至还在若无其事地随手抛掉仅存无多的剩余年俗。

      比如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各大城市一窝蜂学习香港“禁炮”。那时亚洲四小龙的一切都是我们艳羡的楷模。鞭炮成了城市文明的敌人。天津是中国大城市中最富于年味的,天津人最在乎过年,这情景我在《激流中》最后一章写过。当时,天津是唯一年夜可以燃放鞭炮的城市,可是渐渐也卷进“禁炮与否”的争论中。我立即写了一篇文章叫作《禁炮不如限炮》。我反对禁炮。我的理由是:

      中国人的年是文化含金量最高的节日。但眼下正在一点点被淡化、被取代、被消除。除夕间饭馆的包桌定座正在代替合家包饺子吃年饭;电话拜年和FAX拜年正在代替走亲访友。如果再禁了鞭炮,春晚又不尽人意,年的本身便真的有名无实了。有人说,可以去旅游呀,去唱卡拉OK呀,去滑冰呀,但那样做我们还能找回年的情感吗?年有它专用的不可替代的载体,这便是那些千百年来约定俗成的年俗。

      现在禁炮之声正在蔓延。理由振振有词。倘说鞭炮不文明,西班牙人传统的斗牛岂不更野蛮更危险?倘若说鞭炮伤人,游泳年年淹死人,拳击和赛车更伤人害命,又为何不禁?倘说污染,还有比吸烟污染更严重,并直接进入人的身体。谁又呼吁过“立法”禁烟?最多不过劝人“戒烟”罢了。

      世上的办法很多,为什么非用一个“禁”字?

      “禁”是一种消灭。如果灭掉鞭炮,被消灭的绝不仅仅是鞭炮包括污染,而是一种源远流长、深厚迷人、不可替代的文化,以及中国人特有的文化记忆与文化情感。我们不会在文化上这么无知吧。

      《舌尖上的新年》剧照

      这是我最早的社会文化批评。

      这篇文章在当时影响甚大的《今晚报》上发出来,马上引起了十分热烈的社会呼应,致使当时市人大的一次会议上做出“暂不禁炮”的决定。我闻讯赶紧又写了一篇文章《此举甚妙亦甚好》,称赞政府“体恤民情,顺乎民意”;同时呼吁百姓与政府合作,燃放鞭炮时要有节制,注意安全。我这篇十分“讲究策略”的文章奏了效,使得天津的年夜一直可以听到除旧迎新的炮声。很多禁了炮的北京人除夕那天跑到天津放鞭炮过年瘾。

      02.

      自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,每到腊月二十三日左右,我都要往两个地方跑一跑。一是东城外天后宫前的广场,这里是传统的年货市场。

      《舌尖上的新年》剧照

      这市场不卖食品,全是岁时的用品与饰物。如鲜花、金鱼、吊钱、窗花、福字、香烛、年画、供品、绒花等等,红红火火,都是此地人深爱的“年货”。但十年“文革”中被视作“四旧”遭到禁绝,致使广场成了一片了无人迹的空地,广场中心甚至长出很高的野草。

      “文革”后百废俱兴,这里又恢复为津地年俗最浓郁的地方,自然是感知年味最好的去处。此外,我还要跑的地方是津西的几个乡镇,杨柳青、独流和静海一带。为了到这些地方的集市里挤一挤,每去之前先要打听好哪一天是集日,我说过“农民过年的劲头是在集市上挤出来的”。

      我到这些地方还有一个具体的目的,就是寻找地道的农民印绘的粗粝又质朴的木版年画。这些地方全是古老的年画之乡,我对这里农民印绘的乡土版画情有独钟,特别喜爱。

      “文革”前我从这里收集的许多珍贵的年画,“红八月”时都给烧了。可是到了八十年代,再跑到这些年画之乡来,却很难见到手工印制的木版年画了。仅有的年画摊大都销售廉价又光鲜的机印年画。

      八十年代中期,在杨柳青镇西边一个街口还有两三个卖年画的地摊,但品种少得可怜,只能买到老版新印的《灶王》《全神》和《缸鱼》。唯有一个卖家那里能买到一些大幅的贡尖,如《双枪陆文龙》《农家忙》《大年初二迎财神》和纯手绘的《五大仙》,后来这些年画摊被作为不法经营取缔了。

      有一次,我跑遍杨柳青竟然一个年画摊也没找到,我站在这个徒有其名的“年画重镇”空荡荡的街口,心里一片茫然。

      03.

      1990年春节将临,央视记者敬一丹约我去杨柳青镇子牙河边一个小小的四合院,做一个过年的节目。媒体的消息比我灵通。他们听说镇上有一家年画老店玉成号——霍氏一家,近日把“文革”期间中断的祖传技艺重新恢复起来。

      杨柳青年画

      现在这家老少三代齐上阵,“婆领媳做”,你印我画一条龙,我看了很感动。这在寂寞太久了的杨柳青镇,如同死灰复燃。我暗暗地想,怎么才能把这些古老的年画技艺保住,用心呵护并让它蓬勃起来?

      当下决定由天津市文联和画社合办一个大规模国际性的年画节,邀请全国各个年画产地参展,举行学术研讨。天津民间文化资源丰厚,民俗、民艺、工艺、戏剧与曲艺等等,还有一些历史建筑都是顶尖的东西。

      如果真的将这些资源有声有色地调动起来,就不只是一个年画节和艺术节,而是城市传统的文化节了。

      为此,在运用这些传统文化时,我们刻意把一些已经被时间的尘埃埋没的事物和细节,挖掘出来擦拭干净,重新亮闪闪的放在人们面前。在做这些事时,为了让历史的光芒重新照耀今天,我们发挥了许多非常美妙的文化想象。

      比如,我请李志强把杨柳青年画“勾、刻、印、画、裱”全过程放在年画作品展中,好让普通民众了解木版年画复杂又精湛的技艺,这在当时的民间艺术展中是从未有过的。

      再比如我把开幕活动特意放在南门内建筑极华美的广东会馆,请来各道皇会、中幡、风筝魏、捏粉、书春、刘海风葫芦、石头门槛素包、面具刘、桂发祥麻花、栾记糖画、玉丰泰绒纸花等等各种民艺在会馆的院内外列开阵势,全面展示津地传统民艺的精粹。

      会馆戏台上演的开场戏是古老的《跳加官》,《三岔口》用上了数十年没见过的“砸瓦带血”;台口立着写了当场戏码的水牌子。

      台下有几桌“观众”是由天津人艺话剧院演员扮演的,他们身穿收藏家何志华先生提供的清末民初的老服装,表演昔时人们如何看戏。剧场里还安排一些演员表演老戏园如何沏茶斟水,卖零食香烟,扔热手巾把儿。

      连看戏的宾客们手里拿着的戏单,都是严格按照老样子,由年画社的老画师刻版印制的。就这样,完完整整呈现出津沽特有的戏园文化。让那些从北京来的文化界人士吴祖光、新凤霞、黄苗子、杨宪益、王世襄、黄宗江、凌子风、于洋等等看得如醉如痴,更叫天津身怀绝技的民间高人们引为自豪。闭幕式换了地方,设在杨柳青镇出名的石家大院。

      戏单和门票。

      戏单是请杨柳青年画刻版艺人专门雕刻印制的,式样仿制老戏单。

      那天是元宵节,杨柳青人也要在大批中外贵客前展示自己风情迥异的民俗民艺。“打灯笼走百病”是搁置久远的元宵旧俗,这一天却让它重新回到古镇的生活中,以表达这个岁久年长的年画之乡美好的文化情感。

      这一来,带动起天津各县纷纷复活自己的年俗节目,炫示自己独有的生活风情。年不就被我们召唤回来了吗?

      那天杨柳青石家大院的元宵晚会散了后,我在那满是雕花的门前送走了四面八方的客人。成百上千杨柳青百姓都挤在那里一同笑脸送客。我心里很温暖,折腾了半个多月地域文化的精华,确实得到了一些充实。

      当然,时代对传统的消泯之势并不可能被我们这一点点努力挡住,然而我高兴的是百姓表现出的对自己地方传统的热爱与自豪。我在为记录这次活动所编写的《津门文化盛会考纪》的序言中说:

      辛未岁阑,壬申新春,津门一些有志弘扬地方文化之士,倡办杨柳青年画节。以民间年画来办文化艺术节,乃中华大地史来之首创。

      津人尤重过年,故气氛尤为炽烈,中外友人踊跃前来,百姓热情投入,年俗传统一时得以复兴。活动总人数何止数十万,海内外见诸报刊文章竟达二百多篇之多。影响可谓深广,此节可称盛会。

      04.

      由此我想,我们还应为自己的城市做些什么?

      记得一位记者问我:“你做这些文化保护的事,最初的动力来自哪里?”

      我想了想说:“一种情怀,应该是一种作家的情怀。”

      为什么是作家的情怀?什么是作家的情怀?

      冯骥才

      情怀是作家天生具备的。作家是理性的,更是感性的。作家的情怀是对事物有血有肉的情感,一种深切的、可以为之付出的爱。

      我对民间文化的态度不完全是学者式的,首先是作家的。在作家眼里,民间文化不是一种学问,不是学术中的他者,而是人民的美好的精神生活及其情感方式。

      因此,作家的情怀往往就是作家的出发点与立场。


      威客码头 征集论坛
      0
      • 论坛精华
      • 顶尖文案
      • 经典设计
      • 综合荟萃
      • 资讯聚焦
      美国xxxx69,人与动人物xxxx国产,大乳美女,ar高清视频在线观看 网站地图